华为与赛力斯“分居”,余承东心中的难言之痛
当前,华为与赛力斯之间的关系可以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来形容:“分居”已久,却尚未正式宣告“离婚”。如今,赛力斯已全面收回问界品牌的各项运营权,包括产品定义、设计、市场推广、销售渠道及服务体系等,甚至经销商也面临“二选一”的困境:自明年1月1日起,华为线下专卖店必须选择专卖问界或者其他四款不同的产品。在问界“单飞”的过程中,最感到不平的,恐怕就是余承东了。
华为与赛力斯的汽车合作关系始于2019年,彼时小康股份和华为签署了合作协议,合作内容涵盖智能网联和电驱动等领域。2021年3月,双方再次签署了深化合作备忘录。不久后,首款合作车型赛力斯华为智选SF5成功上市,正式标志着双方的合作进入了整车产品阶段。年底,AITO问界也随之问世。在整个过程中,余承东无疑是最核心的操盘手。自2021年接管华为车BU以来,他积极推动智选车模式,旨在使华为在产品定义、设计、市场营销和销售等方面深入介入,赛力斯正是这一模式的首个合作伙伴,问界的诞生也因此应运而生。
尽管任正非曾为华为划下“不造车”的明确界限,但当时外界普遍认为问界便是华为的汽车代表。2023年初,任正非甚至几乎将“问界=华为”的认知推向了极致。在此背景下,在余承东的推动下,“HUAWEI问界”这一标识在AITO的官方微博、全国门店的海报及宣传片上统一亮相。然而,这一激进的策略很快被叫停。当年3月31日,任正非亲自签发了一份声明,重申华为将在五年内不造车。此后,时任华为轮值董事长的徐直军也要求清理相关的宣传物料,以使其符合华为的战略定位。在任正非发布公告的当晚,余承东就指示全国范围内的问界门店迅速拆除所有带有“华为”字样的宣传材料。
从后来来看,余承东对这一决策的理解态度可称得上是“即使不理解也必须执行”。他在华为内部互动社区“心声社区”中表示:“时代已经变了,这将使我们的发展更加艰难!而数年后,大家都会看清这一点,留给时间去检验吧!”既然高层已重申了红线,余承东只能在这条红线之内尽力做到最好。从2021年问界M5发布到今年新问界M9的发布,余承东几乎亲自主持了问界的每一场发布活动。唯一的例外是今年3月的华为春季全场景发布会,那次有10款新车齐发,但余承东因身体原因未能到场。
除了发布会,余承东也毫不懈怠地为问界摇旗呐喊。2023年6月,他和赛力斯董事长张兴海一同出现在重庆车展,亲自为即将交付的问界M5智驾版站台;2024年,他在问界新M5的交付现场,将钥匙亲自交给第一批车主;2025年12月,他与赛力斯、奇瑞等多家车企的领导一同参与央视新闻的年度直播,回顾问界品牌的高端化历程。此外,在社交媒体上,他频繁以视频形式展示问界新车的功能,成为了品牌的“代言人”。
与此同时,余承东的职务也在逐步发生变化。2023年9月,他从车BU的CEO转任董事长,日常管理权移交给了靳玉志。而到了2024年,余承东卸去了终端BG的CEO职务,仅保留了终端BG的董事长职位。2025年3月,车BU核心资产与人员相继划入引望后,董事会人选逐渐尘埃落定,董事长为徐直军,余承东则为副董事长。一个月后,华为官网更新高管介绍时,余承东的“智能汽车解决方案BU董事长”这一头衔被删除,仅剩下常务董事和终端BG董事长的身份。
这并不意味着余承东的权力被“削权”,恰恰相反,他在终端BG的决策、执行和投资评审方面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权责闭环,使得无人能否决他的决策。尽管如此,在整个华为组织中,余承东仍然只是一个大牌,而非发牌人。华为官网的董事会排列中,董事长梁华位居第一,其后是徐直军、孟晚舟、王涛等轮值董事,余承东在云计算BU董事长张平安之后名列第六。值得一提的是,华为的轮值董事长在轮值期间是公司的“最高负责人”,而余承东显然不在这一行列。
目前华为与赛力斯关于问界合作模式的调整究竟由哪个层面决策尚不明晰,但显然,余承东对此结果并不乐见。有人甚至将当年余承东在荣耀独立后观摩新手机的旧照重新翻出。作为曾肩负华为消费者业务负责人的余承东,他从零开始将荣耀这一手机品牌推向市场。如今荣耀于2020年独立时,余承东内心的感受不难想象。或许,这也是一种意难平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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